小区里的那只狗,还有……

小区里的那只狗,还有……


小区里的那只狗,还有……



作者 ▏平叔





这几日手臂突然生疼,竟牵扯得浑身难受,以至于黑夜里不能寐,于是白日里精神萎靡不振,连喝水吃饭的心情都没了,更是敲不了键盘。这就是闲谭连着几日未能更新的缘故了。


因疾而闲,倒也是难得,无事就在小区里转转,和那些遛狗的男女们混杂在一起,看她们溺爱狗,又听她们交流关于狗的心得体会,不禁感慨,眼下这个世界,人与狗的关系早就跨越了不同物种的鸿沟,显然是愈来愈亲密了,以至于连称谓都变成了“儿子女儿”、“爸爸妈妈”……


和谐社会,人狗大同,好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。


我对人狗亲昵其实并不反感,因为八十年代我也养过一条狗,一条土狗。但我的确只是将它作为一个畜生来养,虽然它很忠诚于我。

小区里的那只狗,还有……


最早晓得可以将狗当作家庭成员之儿子来介绍给人的,还是二十年前,在北门五丁桥的河边上。


那天,我和妻散步溜达,遇一牵着松狮狗狗的妇人正与人打招呼,又吩咐松狮喊人,叫阿姨,见松狮不爱搭理,又抖动狗绳催促着,听妈妈话,叫阿姨。

闻听妇人自称狗妈妈,我好奇心大发,偷偷打量那妇人紧凑的面相,不禁脱口而出,看得出来狗是亲生的!

妇人闻言,顿时一双怒目向我,里面满是狠狠!

我自觉失言,只得落荒而逃。


还见过一位喜欢养狗的妇人,其艳丽,且胸大,和我同住一个小区,每次遇见她,常常是在怀里抱着一条狗。

我是十分讨厌她的狗,因为它每次见我总是想要扑下来咬我、一副很凶狠的样子。

一段时间里,我恨它恨得牙痒痒,几乎连想要吃它狗肉的心思都有了。

一条狗,我与它素不相识、无冤无仇,一只畜生为何对我会有如此冲动的姿态?

实在是让人颇不可解、匪夷所思。


如此遭遇,后来在一场饭局中讲给朋友们听,有朋友现场解读说,一定是你对人家主人心怀叵测,被狗识破了,所以那狗才凶凶地想要咬你。

同时又调侃饭桌上另一朋友小邓。说小邓离婚后一直孤家寡人,完全可以变成那只狗,成天让妇人抱在肉肉温暖的怀里,舒服。

三杯酒下肚就可满脸通红的小邓趁着酒劲,亦厚颜无耻地呼应到,变她家狗有啥子意思,最好能变成她随身包包里的一片护舒宝,那才安逸。


小区院子里有放置了几排木椅,平日里常有人坐,尤其是夏日,高大的银杏遮住阳光,微风习习,常常会听到孩子们的嬉闹声。


我有时也会在木椅上闲坐,亦能常看到那艳丽的妇人在遛她那只喜欢凶我的狗。

每当狗跑起来,妇人就跟着跑,于是丰硕的胸脯也随之上下一颤一颤的。

由于动作幅度太大,我就忍不住就会多看几眼,但我又会十分警惕那只狗,惕防它突然扑过来咬我一口。


我其实有些过于多虑了,我发现这狗根本顾及不到我。因为这狗最喜欢的是参加狗狗们的开会,会议结束之后就在一起撕咬,嬉戏,有时还会在别的狗屁股后边闻来闻去,做出一副巴结的样子,根本是无暇顾及到其它的事情。


这样当然好了,我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多看它主子的丰乳几眼。


记得还有一次在小区的院子里碰见过这狗与妇人,是在去年的冬天,新冠来临之前。

冬季里的妇人体态已是臃肿,远不如夏天来得那么鲜明透亮,观赏她的兴趣自然是所剩无几。

又看到她给狗穿上了黄色的马甲,还戴了黑框无镜片眼镜,相头很有些像是电视剧《雍正王朝》里边御前侍卫图里琛的样子。大概是心里总忌恨它曾企图咬我,更是憎恨它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,心里就暗暗地骂了句,太阳尼玛。


骂归骂,但如果有一段时间不见这狗和它的女主人,我就会想念起来,并做出种种的猜想。

有一天在院子里终于又看到这只狗了,这让我心里很为兴奋。的确是这只狗,只是老态了许多,不过,这回它依偎在了另一位妇人怀中。

不是以前的妇人了?

我擦了擦眼睛,仔细地看了又看,确定不是老眼昏花,的确不是以前那个妇人。

不由自主地、认真负责地又打量了一下它的新主人,高挑,富态,胸依旧也是很大。就想,也许是原来那妇人的妹妹吧。


很是奇怪,如今这狗家伙老老实实地卷缩在新妇人的怀里,却不再有一丝要扑过来咬我的意思了,只是瞪着一双充满爱意的眼睛看着我。我释然,之前与狗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。

然后,又对这后来的妇人平添了几分亲近与好感。再看这妇人与狗的眼光,似乎也柔和了许多。


这时,不禁猛然想起朋友曾说过的话,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对这狗的新主人有了几分意思了?

不会吧?我审视自己内心。

此时,心里不由地增加了对这只狗的若干看不起。真是个狗眼看人低!

过去,我对你女主子没得意思的时候,你这狗东西偏要扑过来咬我!

如今,我颇有点打猫心肠的时候,你又变呆傻无所作为。

真是个狗东西!



昨天去医院检查胳膊,回家。

在电梯遇着养狗的邻居,邻居说他刚带狗从宠物医院出来,照B超带开药,花费人民币一千多。

而我,我拔火罐带开药,花费几百多。

我很是惭愧。







END

小区里的那只狗,还有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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